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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魂·契魔者

真魂蘭斯
教堂的哥特塔尖已經坍塌,陽光透過殘破的玫瑰窗,在地上投射出錯落無致的斑點。 被戰爭洗禮過的教堂瘡痍滿目,裡頭正進行一場簡陋的葬禮彌撒,以慰血隼戰爭中的亡靈。 沒有唱詩班,沒有儀仗隊,只有哀悼死者的民眾及神職人員。年輕的修女在破舊的鋼琴前,彈奏著斷斷續續的樂曲。 所有人都聽過這段鋼琴樂,那是蕭邦的《第二敘事曲》,也是神明的聖歌。 傳說蘭斯的偶像維甄,將人生中最後一件作品“鋼鐵先鋒”鎧甲交付到蘭斯手上時,周邊正有人演奏這段音樂,從此以後,蘭斯與第二敘事曲幾乎形影不離。 蘭斯就是眾人的神明——或者說,曾經是。 血隼動亂以來,恐怖的天網機器人和異形重新降臨,比爾淪為罪人入獄,而慘死的蘭斯,一度成為世人頂禮膜拜的救世主,他們甚至為他成立了一個宗教教會。 沒想到,不久前政府突然散播了一則重磅新聞:原來蘭斯並未死去,他才是血隼組織的真正頭目。而他為了追求強大的力量,早已與異形胚胎合為一體,成為了半人的怪物……形勢逆轉,這無異於晴天霹靂。 暴徒比爾重新出獄,蘭斯又成了罪惡的始作俑者,教會的信仰徹底崩塌。 於是,這首鋼琴曲引起了眾人不滿的騷動,馬塔主教連忙向修女擺手示意中止。 修女垂下頭,半晌,搖了搖腦袋,執意繼續。 總有些盲目愚昧的信徒呀,馬塔主教微笑著。 你知道嗎,傻孩子,我們曾經的主,已經沿著雅各的天梯,來到人間的最低處,但他不是釘在十字架受難的耶穌,他只不過是——戴著神明面具的魔鬼啊。 主教話還沒說完,穹頂的玫瑰窗突然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,碎渣四濺中,一條長長的血色爪子猛地破窗而入,狠狠紮進了馬塔主教的後背! 那支爪子連著藤蔓般的手臂,紫紅色的血管虯結著,像是十幾條毒蛇蜿蜒盤踞,甚至還帶著噁心的黏液。 “異形!異形!”信徒們撕心裂肺慘叫著,四下逃竄。 爪子從馬塔主教腹部穿出,像彈簧一樣縮了回去,主教頓時癱倒在地。 偷襲的男人從穹頂一閃即逝,似乎沒人留意到那抹深藍的發色。 一、 “下面播報頭條新聞,昨日,馬塔主教被殺,經初步鑒定傷口,疑為血隼組織所為……” 寒鋒再次從聯邦政府那裡調閱出馬塔主教的屍體影像,將傷口放大,若有所思。 “這個傷口……跟傷到你的那隻異形,像是同一個?”霜舞者凱特琳在前面突然說道。 寒鋒摸了摸肩膀的創傷,沉默不語,那天若不是他躲得及時,恐怕心臟早已被異形的利爪擊穿了。 現在,他和凱特琳聯手執行新的任務,在城市的下水道已經摸索前行了一個小時,頂部的燈光閃爍不定,放眼看不到盡頭,涼颼颼的陰風一陣陣迎面吹來,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,想必前方還有漫長通透的函道。 寒鋒望著凱特琳的背影,頗有些感慨。他恢復力量以後,來魂部隊基地想救回凱特琳,然而和比爾一番交戰,終於解開誤會,瞭解了事情始末。 想不到自暴自棄多年,還能回歸魂部隊,跟凱特琳再次組隊,真是恍如隔世。 “比爾他們呢?”凱特琳忽然問道,她一向喜歡獨來獨往,有些資訊常常要寒鋒告知。 “幾個月前,有上萬名難民突然從人間蒸發,聯邦政府始終沒能查明真相,比爾和露西亞已經主動去協助調查了。” 寒鋒頓了片刻,察覺到了凱特琳的沉默,又說道:“蘭斯重傷恢復後,回歸了魂部隊,跟我組隊執行過一次任務,但他的異形力量不太穩定……” “所以你們悄悄在他身上裝了信號發射器,以便即時掌握他的行蹤?” 寒鋒點點頭,“蘭斯重傷昏迷時期,一直模糊念叨著尋找什麼基地的下落。我們攻破血隼組織大本營後,聽說血隼確實還有不少異形改造基地,這次他失蹤,一定就為了那事。” 凱特琳淡淡說道:“我們已經沿著他身上發射的信號,追到了這裡,還是沒看到人影。” 兩人平日都沉默寡言,再沒有說話,下水道的污水越來越臭,夾雜著某些化學試劑的味道。緊接著,他們突然發現了什麼,寒鋒使用雷電之力將頂部的鹵素燈點亮,凱特琳看清眼前景象,不禁回身嘔吐。 前方是縱橫交錯的管廊,廢水交匯在一個巨大的水潭,潭裡沉積著帶筋膜的肉質,形形色色的人體臟器和骨頭有機質,如山堆起,水潭已阻塞不再流動。 下水道在此形成了四通八達的分岔路,建築材料也從普通的鋼筋水泥變成了某種鋼制複合材料,昏黃的鹵素燈變成了耀眼的疝燈,管廊橫亙如同巨獸的腸道。 “蘭斯的信號發射器移動了,就在前面!” 二、 他們經過了一間牢房。 牢房牆上是一幅巨型壁畫,臨摹著中世紀的某幅作品:魔鬼張開了血盆大口,正在吞噬赤裸而渺小的人類,觸目驚心。 凱特琳想到了下水道裡的殘骸,儘管她已成為霜寒之體,卻仍忍不住打了個冷顫。 “寒鋒……”凱特琳啞聲道,“說不定,我們比比爾先找到了那上萬名難民的下落……” 寒鋒遲疑道:“等見到蘭斯,我們再跟他瞭解清楚......” “真的能瞭解清楚嗎?”凱特琳幽幽問道。 “……什麼意思?” “你不要再瞞著大家了,寒鋒。”凱特琳冷冷打斷,“你身上的傷根本不是異形弄的。” 她盯著寒鋒,一字一句說道:“你肩膀的傷也好,馬塔主教的死也好,都是蘭斯下的手吧?” 空氣瞬間凝固。 雖然她不願意承認,但或許蘭斯,早已被異形之力徹底吞噬、徹底喪失意識和理智了。 “凱特琳……”寒鋒低聲道。 凱特琳搖了搖頭,哽咽說道:“蘭斯回歸了魂部隊,哪怕他失控傷害戰友,那都不算什麼,可是、可是他已經分不清好壞了。如果他連普通人都攻擊,那和真正的異形有什麼兩樣?” 寒鋒又沉默了。不久前,他們在生化工廠與蘭斯進行了終極大戰,見識到了蘭斯毀天滅地般的力量,那根本不是人類所能擁有的。 後來大家拼盡全力打敗了他,又發現他一息尚存,連忙救回基地,此後蘭斯一直在沉淪崩潰的邊緣,異形的細胞,一直在試圖吞噬他的意志。 那天寒鋒和蘭斯第一次出去執行任務,蘭斯徹底失控,重創了寒鋒,然後就此消失無蹤。所以大家循著信號,不斷在尋找他的下落。 寒鋒一直瞞著大家,不料慘案接踵而至,連馬塔主教這樣的大人物,都忽然慘遭毒手,令全世界譁然。 戰友們都相信蘭斯強大的意志力,但是眼前的形勢,卻已經難辨是非了。難道他又變回了那個冷酷嗜殺的死神? “就算是這樣,我們也要找到他,控制住他再說。”距離信號發射器已不過數百米,兩人小心翼翼拾路前行,然而到了信號發出的地方,卻仍舊空無一人。 “蘭斯?”寒鋒輕聲道。 這是間空蕩蕩的機房,沒人回答,信號發射器無聲地傳送電波,寒鋒的探測儀上,目標紅點在他們落腳的原地不住閃爍。 “快看。”凱特琳指著地板一個微型電板,那是拆掉的發射器! “糟糕,蘭斯已經發覺了!” 隨著巨大的轟鳴,中控室瞬間失去光亮,一扇厚重的鋼板門突然落下,將中控室徹底封住。 “再見了,寒鋒,凱特琳。”蘭斯的聲音在門外輕輕傳來。 三、 城市的下方數十米,修建了龐大的防空洞。一年前,上萬人為了躲避血隼戰亂,躲到了裡面,可是由於偷偷出外的人類叛徒告密,幾月前血隼組織入侵了這個防空洞,人類的避難所徹底淪為煉獄。 血隼組織某些人瞞著頭目蘭斯,對難民們進行了異形改造計畫,旨在私建強大的武裝部隊,擺脫蘭斯的控制。相比於製造繁瑣的天網機器人AI而言,將異形胚胎與人類融合,是成本最低、見效最快的方式。 但是普通人並沒有蘭斯的那樣的體質,他們注射胚胎試劑後,有的直接暴斃,有的喪失理智,互相撕咬吞食。防空洞裡實驗體發瘋前塗抹的壁畫,像是人類文明瀕臨消亡的挽歌。 蘭斯來到了防空洞的中心位置,近兩萬平的空地從中凹陷進去,像是深不見底的火山口,這裡也是管廊的盡頭,縱橫交錯地匯入了“火山”底部。 周邊牆上也塗有一副壁畫,雖然只有簡單的線條,但依稀可以看出是描摹米開朗基羅的《末日審判》。畫中,世界末日前夕,上帝對人類進行審判,行善之人升入天堂,而不得救贖者,則被丟入硫磺火湖永遠消亡。 蘭斯苦笑,當年他查明聯邦政府罪惡的真相,卻被三巨頭殺人滅口,為了求生,他不得不向γ星人求助,自願與異型細胞融合換取一條性命。 他組建了血隼組織,本意想公佈三巨頭的惡行,奪回“魔伊拉的遺物”並物歸γ星人,然而異形細胞的侵蝕下,他越來越失控,血隼組織私自犯下了許多罪惡,他明明知道,卻已鞭長莫及——比如這個改造基地,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心結,卻直到最近才查到基地所在。 “這就是浮士德與魔鬼交易的下場。”蘭斯自言自語,“要是我死了,恐怕也只能被丟入硫磺火湖吧。” 不遠處就是中控室,裡頭的電腦突然亮了,所有的機器設備開始運轉,幽深的火山口有升降臺緩緩浮出地表,密密麻麻佈滿了蛋殼一樣的大型孵化倉! 數千個人類在倉內密閉的營養液裡沉睡著,少數幾個甚至睜開了眼睛,透過玻璃咧嘴看著世界,眼中綻放著碧油油的光芒——那根本不能稱之為人類,有的長滿犄角鱗片,有的奇形怪狀、面目猙獰,卻比過去遇到的異形都要高大,都要強壯! “我的主,看到這麼壯觀的景象,你不動心嗎?”中控室突然有人說道。 “馬塔主教……”蘭斯認出這個聲音,皺眉道,“你還沒死?” “多年前我就已經智能化了。我的肉身未經改造,但意識思想早就被上傳存儲了起來,白天我在教堂傳教,晚上,意識就通過電腦回到這裡,繼續參與我們未竟的宏偉事業。現在,你殺死了我的肉身,我也不用再奔波了。”中控室裡的電腦閃爍著。 “哼,你這個告密的人類叛徒。”蘭斯啐了一口,“你組織的那個教會,不過是為了激化民眾與政府、魂部隊的矛盾吧?” 馬塔主教的聲音開始尖笑,“我的主!若沒有那個教會,我又怎麼能源源不斷為這個基地,輸送人類活體呢?人類的尖端科技早已淪落倒退,我跟血隼合作,不過是想借助血隼的技術,得到意識的永生而已。” 蘭斯瞳孔驟然收縮:“該死的東西。”他還沒罵出這句話,口中突然不受控制說道:“做得好,馬塔。” 四、 馬塔主教誠惶誠恐說道:“是是,我的主,你終於出現了。” 紫紅色的血管在蘭斯的手臂盤踞浮現,戾氣凝聚在他臉上,異形蘭斯重新入主了這具軀殼。 孵化倉裡的營養液瞬間有了異樣的波動,幾千具人造異形瞬間睜開了眼睛! “哦,我的主,你身上有高貴的魔伊拉血液,當你的意識蘇醒時,他們都起了感應!”馬塔興奮道。 孵化倉裡營養液的波動越來越劇烈,馬塔繼續說道:“就差最後一步了,原本我以為借助魔伊拉遺物,才能喚醒這些孩子,看來根本不需要,我的主!只要您上前擁抱他們,親吻他們,他們就能破殼而出了!” 營養液的波動恢復平靜,異形蘭斯的意識一閃即逝,蘭斯爆吼一聲,重新回到現實。他痛苦地捶打自己的腦袋,拼命抑制著異形的意識侵蝕。 片刻,他把心一橫,掏出了一枚強力炸藥。 “你做什麼?”馬塔怒道。 蘭斯沒有說話,向孵化倉走去。 “住手!”馬塔嘶吼道。這裡的管廊灌注了許多燃料,如果蘭斯引爆炸彈,將毀掉這個“火山口”的一切,連同他自己。 蘭斯回頭看了一眼隔開機房的鋼構門,這裡為了抵禦外部爆炸,所有的材料都堅厚無比,即便把孵化倉炸毀,凱特琳和寒鋒也不會有事。鋼構門已經被他設定程式鎖死,相信他們很快就能找到其他出口。 他毅然向前步步逼近。 他不是奎因特,其實很少攜帶炸藥,但是他早已做好準備,如果異形再次侵蝕他的意志,他將在失控前自爆,徹底和異形細胞同歸於盡。 這些年來,他已經受夠折磨了。他成立血隼組織謀求正義,組織卻違逆他的命令,多次把災難帶回人間。本以為生化工廠大戰,他可以一死獲得解脫,不料戰友們又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 但是又有什麼用呢? 斯派在魂部隊基地大開殺戒,T-900xs在瑞爾肯斯山屠殺了那麼多無辜的人,還有這個基地裡的難民……他就算復活一萬次,也救不回他們一次了。 就像馬塔說的,蘭斯跟魔鬼訂立契約,從高空墮落,來到人間的最低處,但他終究不是救世主,他只不過是——戴著神明面具的魔鬼。 這世間,沒有人會原諒你。腦中的異形冷笑。 他強行抑制著異形的意識,攥緊手上的炸彈。只要引爆,引爆它,異形也好,罪孽也好,一切都將徹底終結。 “主啊,我的主!你也有一半是異形的同類,難道你真要毀掉你的孩子嗎?”馬塔哭求著,“你也會被炸死的!” “放屁,他才不是異形的同類。”另一個聲音突然說道,“他是蘭斯·比恩。” 蘭斯怔住了。 因為他聞到了哈瓦那雪茄的味道,他一輩子永遠熟悉永遠不會忘掉的味道。 “他是我的兄弟,是魂部隊裡最偉大的戰士。”那個聲音繼續說道。 蘭斯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。 五、 比爾·雷澤。 他從別的入口闖了進來,像是憑空出現。 “這裡有很多燃料,你還抽煙,想把自己炸死嗎?”蘭斯冷冷道,將炸彈收了起來。 比爾將煙頭擰掉,笑道:“你有臉說我?” 他從隨身攜帶的箱子裡丟出一把加特林,“我們很久沒有組隊了,老蘭頭。” 蘭斯沒有接過,卻默默垂下了頭。 比爾說道:“老蘭頭,我相信憑你的本事,一定能造出抑制異形力量的機械裝置,不要被它打敗了。” 蘭斯沒回答,他的渾身上下,像被陰翳籠罩。 比爾察覺不妙,猛地著地滾開! 異化的利爪暴長突襲,卻砸空落在壁畫上,瞬間將壁畫裡的神明揍癟。 異形蘭斯再次出現,他回過頭,逼近孵化倉,離得越近,營養液裡的異形就越是興奮。 “我的孩子們,醒過來吧。”異形蘭斯張開雙手,獰笑道。 其中一個異形胚胎突然撞破孵化倉,嘶叫著站了起來。比爾將加特林的彈藥盡數招呼在它身上,卻如中敗革,絲毫無用,異形仍舊氣勢洶洶地沖他狂奔而至! 這次的異形,比過往碰到的都要強大,而且它們體內與蘭斯的異形母體基因彼此感應,一旦蘭斯徹底失去神智,這些胚胎就可能全部孵化,到時候不僅魂部隊全軍覆沒,整個世界都會陷入更恐怖的噩夢之中。 “比爾,你那裡情況怎麼樣?”露西亞傳來了資訊,“我這裡的敵人已經差不多幹掉了。” “你再不過來,我也差不多要被幹掉了。”比爾苦笑。他無暇多說,展開束光禦盾,扛住異形一記重擊,鋼鐵先鋒蓄力,多重飛彈織成彈幕,將異形狠狠砸碎! “蘭斯!”比爾飛步上前,只見蘭斯意識不住交戰,異化的利爪痛苦地捶打地面,喝道:“比爾,快離開這!” 比爾知道他想與這些孵化倉一同引爆埋葬,怒道:“蘭斯·比恩!你記著,你還欠我兩條命!” 自生化工廠以來,他又一次跟蘭斯對峙。魂鬥羅最強大的兩個戰士,總想著較量高下,但絕不是在這樣的場合。 那天在工廠裡,敵人像蝗蟲一樣不斷冒出,T-900、生化池裡的廢池之主……那時的蘭斯,在血隼組織的雜兵環繞下,比現在更瘋狂更暴戾更殘忍。 即便在那樣的場景,比爾也沒有痛下殺手,現在他又怎麼可能拋下蘭斯,任他自我毀滅? “我還欠你……兩條命?”蘭斯像是遭了重錘,腦袋裡的混沌被撥開,過去的畫面終於一茬一茬湧現出來——許多年前,身處敵對陣營的蘭斯淪為海軍陸戰隊的階下囚,比爾惺惺相惜釋放了他……後來,蘭斯在荒島腹背受敵重傷之際,又是比爾冒險照顧共度困境……這些年來,從加魯加群島到西伯利亞雪山,從E-137世界到虛空幻境,比爾永遠能無懼地衝鋒在前,因為永遠有蘭斯在他身後…… 又一隻異形衝破了孵化倉,撲向比爾。 “蘭斯!你還欠我兩條命!我不許你這麼輕易地斷送,這是你欠我的!”比爾再次吼道,“別用炸彈逃避,異形根本……不是你的對手!” “殺了他。”腦海裡的異形又冒了出來,“這個世界根本不歡迎我們。” 比爾的後背就在眼前,鋼鐵先鋒的火力不住咆哮。 紫紅色的血管像毒蛇一樣滋生蔓延,蓄勢待發。 “異形根本……不是你的對手!” 教堂的鐘聲忽然響起,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。 新的一天到來了。 朝陽映照在地面正上方的教堂,透過殘破的玫瑰窗投射出燦爛的光影。修女安靜地坐在鋼琴前,樂聲如泉水般流淌,比爾聽到了,蘭斯也聽到了。 那是蕭邦的《第二敘事曲》。 這是誕生於硝煙中的歌曲,奏響時,那些槍林彈雨,將全部灰飛煙滅。 異形的細胞,像是深淵裡的沼澤,不住把蘭斯往下拉拽,而在這瞬息之間,黑暗冷酷的世界,突然有了光亮,大地回暖,草木迸發。 蘭斯的意識從未如此清醒,他迅速地向比爾後背揮出利爪! 第三只異形沖了出來,還沒咬到比爾的後頸,就已經被他身後的男人擊穿。 尾聲 教堂裡,人們肅穆地為防空洞的萬名受難者哀悼。 教堂下的那場大火,卻燒了整整七天才平息,血隼的基地,那些孵化倉,徹底被埋葬,教堂和第二敘事曲,就是受難者們的墓碑。 蘭斯在教堂裡待了很久很久,他已經篤定,要製造出抑制異形力量的機械裝置,儘快結束這場戰爭。 “對了,馬塔主教呢?”過了幾個月,他突然想起這件事。 “當時,我們提前切斷了基地的網路,趁著主教的意識還未轉移,徹底毀掉了基地裡的電腦設備。”露西亞說道,“馬塔主教已經消失在網路深處了。” “那會所有人都在基地裡,誰去切斷基地的網路?”比爾愕然。 露西亞微微一笑,“一個新朋友。”